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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教会的拓荒者——独脚番人曹雅直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6-17 07:07  作者:陈丰盛  浏览次数:125
内容摘要:温州教会素有“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美誉,与教会的复兴有重大关系。然而,温州教会的复兴并不只是近三十年所铸就的,乃是用逾一百四十年神恩所成的。寻索历史,第一位来温传教士曹雅直(George Stott)牧师是特别值得纪念的伟人。

温州教会素有“中国的耶路撒冷”的美誉,与教会的复兴有重大关系。然而,温州教会的复兴并不只是近三十年所铸就的,乃是用逾一百四十年神恩所成的。寻索历史,第一位来温传教士曹雅直(George Stott)牧师是特别值得纪念的伟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被世界教会所关注的教会,最早将福音圣种撒在温州热土,居然是一位独脚传教士。本文简要整理曹牧师事迹及功绩,作为纪念:

一、蒙召与初到温州

曹雅直,苏格兰亚伯丁郡(Aberdeen)人。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从小在父母的教导下学习农活,从而锻炼了吃苦耐劳的精神,对他日后所遭遇的痛苦和人生使命有很好的历练。

19岁时,曹在一次意外中,左脚的膝盖撞在一块石头上。常人看来仅仅是小小的意外,对他来说却是人生中第一次严重的打击。从此,他的左脚进入白色肿胀,甚至最终失去知觉。两年之后,在极其无奈的情况下,他的左脚被迫截肢。在接下来的九个月时间里,他经历了人生的低谷,甚至对生活都失去盼望。然而,也就是这个无助时期里,神的救恩临到他,使他经历了神的救赎,重拾信心。经历重生的曹雅直,虽面对人们的漠视及异样的眼光,却已经能坦然地面对生活,并积极地走人生的道路。身体痊愈之后,曹雅直连续几年在一间学校里教书,直到第一次从一位准备去中国的朋友口中得知中国对福音的迫切需要。

接受宣教工作的过程中,戴德生一直留意这位独脚先生。他也能亲自证明曹雅直先生非凡的信心和独特的个性。不过,那时没有一个宣教机构愿意差派一位独脚教士到宣教前线去。曹雅直很感激戴德生,因为他愿意冒这个没人敢冒的险。当有人问曹雅直说:“为什么是你——一个只有一只脚的人,想到中国去呢?”他幽默地说:“因为我没有看到两只脚的人去,所以我必须得去。”

1865年(清同治四年)10月3日,在内地会创始人戴德生(J.Hudson Taylor)的安排下,曹雅直——这位独脚教士和结婚才三个星期的范约翰(John Stevenson)夫妇一同启帆,经过四个多月艰辛航程,于1866年2月10日抵达宁波。他们成为第一批被戴德生以内地会名义派往中国的传教士,称为“兰茂密尔团体先驱”(Pre-Lammermuir Workers)。比“兰茂密尔团体”早了七个多月。

1867年11月,曹雅直牧师在宁波逗留十八个月之后,与蔡文才(Josiah Jackson)来温州传教。三个月时间,他俩生活在一间客栈里(晏公殿巷客栈)。当地人都敌视这两位“蓝眼睛”的“番人”。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房间租给他们。虽经多次努力,始终不能租下房子。

1868年2月(农历正月),当地有一位较有影响的人因为陷在鸦片毒瘾和赌博中无法自拔,从而愿意提供一间房子给曹雅直。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周边地方,当地愤怒的人群聚集门前,强迫曹雅直搬出去,他们砸烂了大门,在房间里大肆破坏。曹雅直随即出来站在众人面前说:“你们看看这个跛足的人,如果我想从你们当中跑走,我做不到;但你们若是想杀死我,则轻而易举,不过你们会引来麻烦;如果你们现在赶紧离开,你们就会发现我对你们是没有任何伤害的;不管怎样,我来了,就没准备走。”他们被他的安静的神情、有力的语言而震慑,强着面子再扔了几块石头后,愤愤地离开了。

稍微安定之后,曹雅直有超过两年的时间独自工作,并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一张英国人的脸、听不到一个英文单词。直到1870年2月去接薛氏(Grace Ciggie Stott,中文名:曹明道)为止,他没有离开温州一晚。1870年(清同治九年)4月26日,曹雅直与曹明道在宁波结婚。婚后第二天,曹雅直就携妻回温州投入宣教事业。曹明道成为温州历史上第一位来温女传教士。

二、传教与建立宣教点

在温州传教,曹雅直工作的第一站就是城区。但因语言和温州民众仇视的缘故,福音一时受挫。《旧温州事录》载:“曹雅直的到来,使古城温州引起一阵骚动。市民们见他碧眼黄发,棕胡满腮,加上西装革履,跛脚行走,益觉其形象怪异,心里既厌恶又惧怕。每当他外出传教时,人们大都避而远之,只有一群好奇的少年尾随追赶,他们边掷瓦片、小石,边嚷道:‘洋鬼’、‘红毛番’、‘独脚番人’。曹雅直常常被围困得无法脱身。他听不懂温州话,不知人们说些什么,只好撒一把铜钱让尾追者拾取,而后耸耸肩一摊双手乘隙逃脱。曹雅直在城里住了一年多,还找不到一个信徒,心里十分焦急。忽有一日,有个名叫叶钟杰的补鞋匠,从门前经过,翻译朱某立即把他叫进屋内。曹、朱一边叫他补鞋,一边向他传教,说得扑鞋匠心里乐滋滋。1868年,叶钟杰接受了洗礼,成为温州第一个基督教徒。”

不过,曹雅直还是很热心地到处传教,1871年,曹雅直将福音传至瑞安桐岭。1873年桐岭教会人数增至14人。桐岭教会就成为温州城区之外第一个宣教点。1875年,内地会在桐岭正式建立分会。

由于瑞安民众强烈的爱国情怀,凡是见到外国人进入瑞安县城内,都会遭到赶逐。《项崧午堤集记甲申八月十六日事》记载:“教士之建堂,亦择形胜地,旁邑如泰顺僻在山乡外,乐清之盘屿,平之巴艚头,亦皆有堂,惟瑞独无,西人谋之数年,无应者。每西人至,数十儿童,掷石尾其后,官命役护之,亦然。故西人畏瑞人甚,仅于霞浦建一教堂,每至瑞,必取道桐岭,不敢至城,他邑则否,而乡人之从其教者亦复不少矣。”该文虽为1909年创作,但明显曹雅直牧师最初到温几年未能将福音传至瑞安,只好“取道桐岭”去了平阳。1874年,内地会平阳分会建立。

永嘉县江北牧区的长者们追溯曹雅直牧师的传教工作时说:“曹雅直传福音到我们这里时,先是将福音传给在清水埠屿塘山上的乞丐。他与乞丐们生活在一起,礼拜天的时候邀请他们来听他讲福音,以每天一钱的工钱雇他们听道。那时,人们传说在屿塘山上有个‘礼拜厂’,就是曹雅直牧师与乞丐们一起做礼拜的地方。不过乞丐们四处为家,没有固定的居所。清水埠屿塘山的礼拜厂随乞丐们的迁徙而消失,福音也就随乞丐们的脚踪而传到其它地方,如双珑山、黄田等地。”

三、学校教育与医药事工

除了到处传播福音,曹雅直刚在温州落稳脚跟就开始办学。1868年下半年,曹雅直创立了男童寄膳寄宿学校,“凡来读者,一律免费供应膳宿,并奉赠书籍文具、雨伞钉鞋;此外,其家庭还可每月津贴大洋十元”,这样就吸引了第一批学员,共有12个男孩。在高建国牧师的〈基督教最初传入温州片断〉一文中记载了其中11位学员的名单:叶如周、周殿卿、陈益新、梁士元、孙世元、缪锦铭、李成佑、李成修、刘星垣、王家滔、祝福荣。

在曹雅直于1869年写给朋友的信中可见当时男童寄宿学校的概况:“在我家里有十二个男孩,小学校长,我的私人教师,两个佣人以及一个老洗衣妇。如果按我的意愿来管理他们,那是可以的,但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我日常时间安排的清单。早上六点起床,灵修、祷告并吃早餐。早餐之后,我在学校里有一个短讲,然后祷告。接着,就是检查和供给家里的需要,如买米、菜、鱼以及柴火;针、纽扣、鞋子等等;尺寸、数量、以及它们的质量,都要作好决断。去市场购买完了之后,我就要去做自己的研究,并预备礼拜天的讲章和事务,或者去接待一些重要的来宾,然后寻找一切的机会向他讲解真神、罪恶以及救恩。晚餐后,我继续自己的研究、接待来宾、或者带上一些福音小册子去乡村寻找机会为耶稣基督传道。因为我还是不敢公然地冒险在大街上传道。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跑到学校之外,我就必须为孩子们而忙碌不停或尽量不让他们胡闹直到晚饭时间(在黄昏之后)。晚饭之后,我们会有一些娱乐,如背诵一些故事,或者展示图片,还有一些音乐直到祷告时间。当一些朋友加入,大家有能力时就诵读经文,接着有短讲,然后以祷告结束。接着是孩子们提问的时间,我总是尝试展开他们的理解力,一旦发现思想开小差,就帮助他们安静下来。我的身体很好,这里的天气对我来说特别合适;有时我的灵性很好,但有时又会陷入低谷,甚至想到面前许多事和人的困难,甚至包括我自己的。若你没有尝试过连续两年或更久的时间把自己拴在同一件事情上,你就不能明白我的处境。从这里到最近的宣教点需要八天时间。然而,要是有人给我机会去选择自己今天的处境,我只能说‘温州’,纵使我有能力去治理一个国家,我不愿改变。”

曹雅直婚后,妻子曹明道不但能成为他精神、生活的帮助,也成了他传教事业的好助手。曹明道来温之初,就开始与社会上的妇女接触,并开始了福音工作。莫法有先生记载:“1878年,曹雅植夫妇又创办了一所女书院(育德女子学校前身),先由他们自己主持教务,后交英籍教士卫秉均、黄国珠(女)、慕传荣(女)等主其事。刘廷芳的祖母叶氏被聘担任该校校长管理一切女生事务,刘廷芳的两个妹妹刘文瑞、刘文庄亦就读于该校。由于当时社会男尊女卑,女子读书风气未开,且又由‘番人’所办,故许多人不敢问津。曹氏夫妇便采取了与办男校的相同措施:凡来就读之女生,一律免费供应伙食、衣服、书籍及笔砚等物,同样每月奉送大洋拾元。但必须订立合同,规定学生不但读书,学习缝纫,还要学道,接受圣经课程,参加宗教活动;不准缠足,已缠的须放开;学生长大后(至十八、九岁)由校方择配于信徒,不准嫁于教外人。合同须由学生家长画押生效,若违背规约,则学生在学校的一切费用须加倍偿还。因物质待遇优厚,就读者陆续不断不存在生源紧缺的问题。”

 

原文标题:温州教会的拓荒者——独脚番人曹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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