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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没在刘湛恩光环背后的魏馥兰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8-07 07:49  作者:章华明  浏览次数:123
内容摘要:为表彰魏馥兰对沪江的贡献,沪江校董会在1935年年会上通过决议,授予他终身名誉校长称号,并把新建的大礼堂以他的名字命名为“思魏堂”。

沪江大学存世46年(1906--1952),前后计有三任美籍校长,四任华人校长。其中,末任美籍校长为魏馥兰,第一任华人校长,也就是魏馥兰的继任者、沪江第四任校长为刘湛恩。

1938年4月,督徒刘湛恩在抗日救亡运动中被汉奸杀害,国民政府明令国葬。葬礼当天,盛况空前。从那时起,刘湛恩成了沪江人心中永远的痛,成了沪江人的精神象征和一面团结的旗帜。在校园被日军占领的情况下,沪江校友顽强坚持,在市区另办沪江书院,在重庆则与东吴大学联合组建了法商学院。

抗战胜利后, “湛恩纪念图书馆”落成,此后虽经曲折,至今后继者上海理工大学的图书馆仍称“湛恩纪念图书馆”。1985年,刘湛恩被授予“革命烈士”称号,至于纪念刘湛恩的活动更从未间断过。在很多人看来,刘湛恩似乎已成了沪江的代名词。

通过对历任沪江校长生平的研究,笔者发现,刘湛恩的前任美籍校长魏馥兰也值得关注、肯定。他不仅是沪江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校长(191 1--1928),更奠定了沪江的建筑格局,实现了男女同校,推进了“沪东公社”,尤其实现了沪江从教会大学向私立大学的平稳过渡,进而“中国化”,对沪江功不可没。遗憾的是,上述魏馥兰的很多作为都被后人张冠李戴到刘湛恩身上,魏馥兰也就淹没在刘湛恩的光环之中,恐怕连刘湛恩本人也觉得有失公允。如此一来,研究魏馥兰,还历史本来面目,就成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

一、魏馥兰的生平

沪江首任大学校长柏高德(1869--1927)出生于美国密苏里州,毕业于芝加哥大学神学院,于1 897年来华。他是沪江的奠基人,但实际任校长时间并不长(1906--1911)。其后,北浸会传教士戴佐施任代理校长,几个月后,校长一职又改由魏馥兰担任,直到1928年。

魏馥兰(1870年--?),出生于美国堪萨斯基州,是堪萨斯州渥太华大学理学士与文学硕士,纽约州洛却斯脱神学院神学士。

1901年,魏馥兰被美北浸礼会派遣来华,最初在宁波负责创办浸会中学,随后转入绍兴的北浸会神学院。次年作为浸礼会华东联会的代表参加沪江大学校董会,后被聘为沪江大学神学院教授,参与了学校的筹建,并于1907年随第一批神学院学生移入校园,成为第一个在校园内安家的传教士。

任职期间,魏馥兰建成沪江大学位于黄浦江畔军工路的美丽校园,并将其建成一所较高水准的教会大学。

与柏高德不同的是,魏馥兰来华后的活动不是宣教而主要从事教育工作,这使他更多地从教育的角度而不是宣教的角度来办学。

二、魏馥兰对沪江的主要贡献

魏馥兰执掌沪江18年,不仅对沪江贡献卓著,为沪江日后成为“华东教会四大学”的一员,享誉中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更因其开明和远见,开创性思维和理性实践对我国高等教育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实行国际化办学

早期的沪江,不但学生流动性大,师资队伍也不稳定。1911年起,随着魏馥兰出任校长,梅佩礼、耆(qí)荷福、汪宗海、韦雅谷、葛学溥、韩森等一批受过专业训练的传教士教员陆续进入学校,局面才有所改观。

与此同时,魏馥兰“因学科制宜”,开始增加华人教员。比如,国文部交由秀才董景安、拔贡林朝翰等负责。渐渐地,沪江开始形成一支华洋交汇、较为稳定的骨干师资力量。

以此为基础,魏馥兰先后增设了国文系、物理与数学系、生物系、政治与历史系、教育系、音乐系、商业管理系、地理与地质系等,大大拓展了沪江的教学规模,形成了综合、开放的办学格局,为刘湛恩接任校长后成立文学院、教育学院、理学院、商学院四大学院奠定了基础。

和圣约翰大学不同,早期沪江一直使用中文教学。考虑到沪江位于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同时传教士教员本身中文水平有限,学生们也希望用英语教学。

魏馥兰出任校长后便推行改革,除国学课程外,其他课程一律改用英语授课。魏馥兰称这一改革为一场“革命”,说“大学由此表明它愿意接受任何好主意,即便是时新的东西”。

从那时起,沪江学生的英文水平得到大幅度的提高。这也为新中国成立初期很多学生成为我国外交、社会工作和教育领域的骨干人才奠定了基础。

沪江与社会各界的联系也有所增强。1913年,美国哈佛大学校长伊利德(C.W.Ehot)来校参观。同年,渥太华大学授予魏馥兰神学博士学位。1914年,芝加哥大学校长卓生来校出席毕业典礼。1920年5月25日,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来校演讲,同年6月2日,美国著名教育家杜威来校作《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之关系》演讲。

1922年,魏馥兰乘船从美国回上海途中巧遇前往北京出席协和医学院开办典礼的小洛克菲勒。为了引起洛克菲勒家族的注意,魏馥兰特意邀请小洛克菲勒访问沪江。这是小洛克菲勒此行唯一访问的教会大学,从此建立了沪江和洛克菲勒家族的联系。

不出所料,后来,洛克菲勒基金会向沪江毕业生徐作和、郑章成提供过赴美攻读博士学位的奖学金。

魏馥兰还非常重视学生的课外活动。辩论赛成为沪江大学和中学部非常有影响的赛事。

1923年,沪江在传统的“华东教会四大学”辩论赛上战胜之江大学,第一次夺得英文辩论冠军,全校上下一片欢腾,引为骄傲。

此外,校内开始放映电影、开音乐会,魏馥兰甚至亲自给学生开了唱歌课,鼓励学生学习音乐。逐渐地,学生爱好音乐成为沪江校园一景,校园中时时回荡着美妙的歌声和动听的乐曲声。学生自己成立的西洋乐队和民族乐队也常应邀到校外演出。

受学生普遍崇尚音乐艺术的影响,1917年起,魏馥兰还主持专门成立了一个音乐系。

2.奠定沪江建筑格局

魏馥兰担任沪江大学校长期间,学校的校舍进一步完善。这一时期竣工的建筑主要有科学馆、体育馆、思马堂、思裴堂、思孟堂、麦氏医院、魏氏游泳池和三幢学生宿舍以及附中的独立校舍等建筑。

1919年,参与了中国多所大学规划工程的墨菲为沪江大学绘制了校园总体规划图。到1927年末,沪江大学校园建筑由大学初建时的七幢,增加到三十余幢。

现大部分保存,并被列入上海市优秀历史保护建筑的范畴。根据上海理工爱戴学张德明等的研究,比较1920年刊与1929年、1935年、1937年《沪大一览》所附各年的沪江校舍平面图,可以确定这些教员住宅大部分为1909至1929年之间建造。也就是说,多为魏馥兰主持建成。

3.沪东公社的开创者

早在20年代初,沪江就与其他基督教大学合办过华东暑期大学,努力为中等学校毕业程度者提供业余高等教育。考虑到职业青年群集上海,暑期学校的这种社会服务形式,杯水车薪,远不能满足更多青年的需要,魏馥兰主持创办了国内首家社会学实习基地——沪东公社,并逐渐发展成为杨树浦工人社区文化改造的中心。以社会学系为依托,除宗教活动外,普及教育和文化知识是沪东公社活动的重点。

沪东公社的拓展,使沪江把社会服务扩展到校园周围的乡民。1919年,沪江师生甚至组建了“乡村改进委员会”,制定了一项雄心勃勃的五年计划,包括健康、美育、经济改善、娱乐、教育、宗教道德和展览各部,并于次年在校门外另建了一所小屋作为乡村服务处,由师生们在那里开办平民学校,有日校、夜校和妇女识字班。

 

原文标题:淹没在刘湛恩光环背后的魏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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