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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宣教士在广西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8-08-07 07:49  作者:文思  浏览次数:185
内容摘要:在一个未有教堂的地方,渴望听我们布道的人们,打开了祠堂的大门。昔日他们在这里拜祭祖宗多年,今天却要在这里领受生命的信息。在另一个村庄,我们布道结束后,人们放起了鞭炮。这是中国人表达喜庆欢乐的方式。

反教风起

1926年初,一股反基督教风潮刮起,梧州陷入混乱之中。敌挡福音的人到处搜寻城里的信徒,一旦发现,就在其家门上贴上纸条,写着“这里住有基督徒”,从此信徒全家就会遭受那些暴民恣意施行的各种逼迫。

一个专门成立的委员会要求我们交出一切宣教产业,包括思达医院、宣教士宿舍和全部传道基金。其后某个劳工组织又号召举行反对我们的罢工,所有的基督徒医生、护士、病人都被赶逐。在死亡威胁下,中国基督徒被迫离开教堂,无法再参加我们的布道会,但在私下里,他们依然秘密举行聚会崇拜。

宏道女学堂的校长(Mrs. Sin Yee Koo)被拘禁,对方要求她把全体女学生交给他们。她断然回答说:“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我决不会把任何一个学生交给你们。”当晚,全部女学生都藏在我们医院五楼,随后悄悄下船,将她们送回乡下的家中。

那些和我们友好的梧州商界朋友也收到恐吓,如果再向我们出售任何商品,就会丢掉性命。显然,事工已经无法继续开展,我们只得把浸信会书局、宿舍、医院等关闭,暂时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

翌日一大早,开往广州的一艘汽船即将启航,水兵和船员帮我们把柜子、箱子、医院的设备等从岸边搬上汽船。梧州警方接管了宣教士的财产。其他宣教士上了医院的机动船,在美国炮艇的护卫下驶往广州。

我太太和孩子已经先到达香港附近的一个小岛。很快,我们全家登上一艘美国轮船,返回久别的故乡,重逢得克萨斯明媚的阳光。

得克萨斯州Bonham西部的农场是我幼年时生活的家乡,孩子们在这里见到了亲爱的“奶奶”—我的母亲。

在老家的日子温馨而甜蜜。我和母亲、妻子、孩子们一起,约齐各位兄弟姊妹和表亲堂亲,济济一堂围坐在长桌前,一道享用肥美的火鸡、酸莓、蛋糕和馅饼。

我原本打算在这一年去Fort Worth的神学院进修一些课程,还在那里租了一间小屋,但海外传道部(Foreign Mission Board)亟需筹募宣教基金,我只好代表本部,继续去全国各地宣讲,介绍海外布道的事工。

1928年3月8日,我们从Fort Worth乘火车去加拿大温哥华,在那里踏上返回中国的旅程。在到达温哥华之前,太太却感冒复发。上船后医生立即要求她卧床静养,我只得带着几个欢蹦乱跳的孩子,在船上的甲板到处转悠。

重返工场

回到梧州,发现这里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两年之前,我们教堂的房屋被破坏,电灯全部被偷走,风琴被砸烂,窗户被拆毁。门前有人把守着,阻止任何人进入教堂做礼拜,基督徒都被赶出去,到处笼罩着阴云愁雾。

但现在完全变了样。教堂内张灯结彩,大堂内挤满了人,连讲台上都坐满了小孩子,屋后的门外也站满了人。他们都是来聆听耶稣基督的福音的。我们的第一场布道结束后,留下来参加慕道学习班的超过一百人。人们饥渴地寻求救赎之道。

城内各处都举办起福音布道会。连续两个星期内,我们的教堂里每晚都挤满了无数渴慕救恩的灵魂,超过两百人决志相信耶稣。看到人们对十字架福音信息的态度如此奇妙的改变,我们的心充满了喜乐。

我在俄克拉何马的舅舅理维斯(Lon Reeves)和他的两个儿子送给我一顶新帐幕。顶篷可分成三块,四边可分成两半,卷起折迭后可以放进几个大袋子里。我们下乡巡回布道时,就请挑夫用长竹杆挑着这些每个约三百磅重的袋子随行。我们还有大概四百张折椅。我们这支布道队一行人行进在山间小路上,俨然如一支小小的军队。在广西省的其他地区,我们则雇牛车运送这些装备。

当我们在村寨空地上支搭起帐幕时,立刻引起一阵哄动,人们蜂拥而至。帐幕内通常都挤满人,有时甚至几百人围站在帐幕外,听我们宣讲福音。许多人是生平第一次听到“耶稣基督”这个名字,因为有些乡村连一个基督徒也没有。

我教孩子们唱诗歌“在我父家一切皆美好”(Everything’s All Right in My Father’s House)。后来,每当孩子们听说我又要来村里,他们就走到村口,唱着“在我父家一切皆美好”来迎接我。有时,当我们路过某家小茅屋时,会听到里面的孩子在唱“是!耶稣爱我!”

1928年3月在美国发表的宣教报告中,我这样写道:

请跟我一起踏上布道之旅,看看主所行的奇事吧。我们乘机动船从梧州沿河而上,沿途一有机会,我们就靠岸,向路人分派或出售基督教书籍。途中经过的市镇中,若有浸信会的教堂或布道所,我们就带上行李登岸,入屋打开大门,招呼人们进来。很快,男人和男孩便挤满一屋,传道人开始讲道,有些人以前听过,有些人则闻所未闻;有人听后希望知道更多关于这位奇妙救主的道理,有人当即决志接受耶稣,当然也有人不为所动。

在一个未有教堂的地方,渴望听我们布道的人们,打开了祠堂的大门。昔日他们在这里拜祭祖宗多年,今天却要在这里领受生命的信息。在另一个村庄,我们布道结束后,人们放起了鞭炮。这是中国人表达喜庆欢乐的方式。

在一处山区布道时,有人从更偏远的深山捎来一封信,请求我们进山去他的村寨,因为当地有几位男子希望受浸。经过一整天翻山越岭的艰难跋涉,我们终于抵达写信人的村子。当晚,主人把所有邻居请来听福音。我们教会的中国传道和我两人,对着露天席地而坐的一大群男人和男孩讲道,而女人和女孩则站在一边的暗处静听。

次日早晨,又是一场我们已经熟知的见证分享聚会,几名男子一个接一个出来讲述主在他们身上的作为,讲述他们如何弃绝拜偶像、拜邪灵、赌博、撒谎等。现在他们已经决志跟随耶稣,每日祷告,希望受浸。

我们很稀奇在这个从没有人来布道过的深山村寨里,怎么会有村民认识并接受神的救恩。他们告诉我,是邻居盛弟兄向他们传福音的。他外出跑生意时,在我们的一间教堂里听到福音,并受浸接受耶稣为救主。其后返回山村,向邻居们见证主在他身上的作为。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平信徒撒下的种子,我今日得以在此地给八个男村民施浸。但是,对这几位新基督徒而言,这却是一个忍受试炼的时刻。在水塘里受浸时,他们当中有几个人的母亲就站在塘边,嘲笑自己的儿子成为耶稣的跟随者。

爱女归天

1930年11月,我们年仅五岁的小女儿玛莲(Marian McNair Ray)患上腺体热症,这场疾病把她暂短而欢乐的在世生命带到了终点。尽管医生们竭尽所能抢救,但天父的旨意是召唤她“回家”。当孩子准备去住院、踏上返天家之路前,她很仔细地收拾好自己的玩具娃娃和娃娃的衣服,然后对她的母亲说:“妈妈,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天父家荣耀灿烂的美景,她最后说:“妈妈,哪一间是我们家的房子啊?”随后不久,她美好的灵魂就被天家的使者接去,等待着我们将来在天上的重逢。她和她的中国小伙伴在一起玩时最爱唱的诗歌,就是“在我父家一切皆美好”。

我们把她安葬在香港跑马地坟场。

在梧州,我们的儿子大卫和但以理开始学习课程了,由他们的母亲当教师。山德士医生(Dr. J. R. Saunders)的女儿也教了他们大概一年左右。后来,是一位中国小伙子教他们,直到我们回国休假为止。

在那场大萧条期间,美国信徒的捐款减少,海外传道部因缺乏经费,指示我们关闭梧州的浸信会书局,但珍妮特和我从微薄的薪金中挤出一部分钱,尚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一天早上,当我们的帐幕布道队整装待发时,我祷告说:“主啊,请告诉我该怎样处理书局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让它继续开门,请帮助我明白你的旨意。奉耶稣的圣名,为主的事工祈求,阿们!”

离开梧州数英里,我们在山路上遇见一个男子。当他抬头望见眼前这个身高体大的白人时,就说:“哦,你肯定就是理力善宣教士吧?我在书局见过你。我在你那里买了一本新约圣经带回家读。现在我已经信耶稣,又带领全家都信了。后来我们向人传福音,现在有四五十人要求受浸,还准备建立一间教会呢。”

这就是主对我祷告的回应!既然一本新约圣经在一位原先不信主的中国男子手中,可以赢得这么多宝贵的灵魂,那么,无论要付多大的代价,都值得把基督教书局继续开办下去。我们知道,靠着神的帮助,我们可以维持书局的运作。

在另一次布道旅行中,我们在一个村子搭起帐幕、摆好椅子,准备第二天的礼拜布道,一直忙碌到天黑。当我们筋疲力尽躺下入睡后,半夜时分,一个村民把我叫醒,急切地恳求说:“我的姐姐病得快要死了,你赶紧去救救她吧!”

我明白自己不是医生,无法医治那位女病人。但此时如果我不去帮助她,那倒不如拆下帐幕、卷铺盖走人好了。于是我立即起床穿衣,到另一个帐篷叫醒随行的女读经员(负责教妇女和女童读圣经的女传道人),和她们一起赶往病人家中。

那家人已经把女病人搬到屋外等死。他们的迷信思想认为,如果人死在屋内,鬼魂就会留在家里不走,那么这间房子就必须烧掉。

当时我随身携带的唯一药物就是一些镁氧乳剂,原是为自己下乡布道数周期间万一消化不良而准备的。我叫一位女读经员烧一点开水,然后让女病人就着温开水喝了一剂药。我开口大声祷告说:“主啊,你知道我没有能力施行神迹,我不懂怎样医治这位妇女。我已经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了,现在我把这位女子交在你的手中,愿你的旨意成全。”

随即,那位妇女的病情就开始好转,到天亮时,她居然可以帮家里做早饭了。原来她患的正是消化不良症!这实在是神以奇妙的方式为我们的布道开路,让村民得以敞开闭塞的心灵去接受福音。

在1931-1932年冬季期间,我们福音帐幕队的足迹踏遍广西省的四个城市及周围的乡村,听众数以千计,其中许多人是第一次听闻基督拯救的福音,很多人离弃偶像的黑暗,跟随耶稣,转向光明。

我们准备去一间新建的大教堂布道。在前两天的一个晚上,一股劫匪刚刚偷袭了那个地方,搞得全镇人心惶惶。但我们抵达后开始布道时,一连几个晚上,教堂里都挤满了饥渴慕道的听众,每晚都有人接受基督为救主。

一支由年轻传道人组成的队伍从华北来到梧州。他们着重宣讲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是世人脱离罪恶、获得救赎的唯一希望。很多不冷不热的信徒因此而重建与神和好的关系、走出信心低迷的谷底,那种祈祷和喜乐的景象,是我在中国从未见到过的。布道团的一位主要讲员(宋尚节)在美国的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在协和神学院就读期间,他加入了纽约的一间浸信会,得到重大改变,但迅即被视为精神病人并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来才被人担保出来。此时此地,他正竭尽全力,付出整个身心,引带他的同胞归向耶稣。

 

原文标题:牛仔宣教士在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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